南僑機工——“抗戰(zhàn)史上最悲壯群體” 世間僅存12人

中國抗戰(zhàn)史上，3000余南僑機工曾譜寫下一曲慷慨悲歌。

2014年，“命運很好”、從未受過傷的唐國常，也敵不過歲月的流逝，在昆明新聞里社區(qū)悄然逝去，年歲過百。據(jù)介紹，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健在的南僑機工共有12位，國內(nèi)7位，國外5位。國內(nèi)7位分布為：云南2位，海南2位，山西1位，重慶1位，廣東1位。國外分布為：馬來西亞4位，加拿大1位。

而在昆師路昆明學院里，一棟低矮的老式建筑——當年南僑機工們吃住的地方，除了斑駁脫落的墻體，早已找不到絲毫的印記；他們在小西門外用農(nóng)田里的水洗臉刷牙、在潘家灣軍訓的身影，也在時光中飄散……

講述

百歲南僑機工唐國常

臨終猶記車牌號：1412

在新聞里社區(qū)，除98歲羅開瑚外，曾住著另外一名南僑機工——100歲的唐國常老人，遺憾的是唐老在去年離世了。唐老的第三個兒子唐樹文，今年已65歲，回憶起父親當年的抗戰(zhàn)歲月時，他充滿崇敬。“日本鬼子都打到家門口了！有國才有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命出命，全國人民不分民族種族，不分老幼，都參加到抗日救國的運動中來了?！碧茦湮恼f，這是父親生前最愛說的一句話。在數(shù)年的抗戰(zhàn)中，父親駕駛車輛運輸了大量的戰(zhàn)略物資，有坦克大炮，槍支彈藥，跑遍大半個中國，萬幸父親的命運很好，從來沒受過傷。加上父親心態(tài)特別好，身體素質(zhì)也很好，直到去年10月3日凌晨，已過百歲的他安詳辭世。

頭發(fā)總是一絲不亂

唐樹文說，1939年，當時24歲僑居緬甸的唐國常在做修電器的活計，得知招募機工的消息后，毫不猶豫報了名。隨后考入廣州司機訓練所，學習一段時間駕駛后，被派往昆明，編入西南運輸處第一大隊任司機。1939年，唐國常加入緬甸僑領(lǐng)梁金山的金光公司任司機，往來于仰光、臘戍、畹町、保山、昆明運送軍用物資?！奥牳赣H講述，當時車隊經(jīng)常跑保山、惠通橋和龍陵，那段路山高路窄，相當難走，一路上都可以看到車毀人亡的場景。有一次因為日軍轟炸，道路不通，機工們在龍陵住了兩個多月?！?/p>

唐樹文說，當時，梁金山給國內(nèi)捐贈了20輛卡車，父親和其他人開著這些卡車滿載著軍火等物資回到國內(nèi)，直到臨終時都記得他開的是車牌號為“1412”的美國進口車。當時，國民政府給南僑機工的工資比較高，公路邊很多人能一眼就認出這些南僑機工來，機工們很講究，頭發(fā)總是一絲不亂。

很多人活活餓死累死

除飛機轟炸，道路崎嶇險峻外，滇緬公路上最危險的還有瘧疾，發(fā)病不分時間和地點，有時開著車就突然犯病了，只能把車停在路邊，吃點藥蓋上被子捂著，挺過一個小時又繼續(xù)上路。患上這種惡性瘧疾后，身體會越來越瘦弱，很多人沒挺過來，就葬身在滇緬公路上，最后連遺體都找不到。唐國常也與瘧疾斗爭了半年，才漸漸好轉(zhuǎn)過來。“聽父親說，那時候，國軍要組織長沙會戰(zhàn)，前線急需坦克、大炮，機工們將一輛坦克拆解后，用三輛卡車運送，從臘戍出發(fā)，沿滇緬公路到昆明，再輾轉(zhuǎn)到貴州，一直拉到長沙，沿途兩三千公里，一刻也不能停歇，一趟需20多天。那時非常辛苦，很多機工活活餓死累死?！?/p>

“只保存下駕駛證”

唐樹文最后說，抗戰(zhàn)勝利后，父親在昆明成了家。那段時間，他沒有工作，日子過得很艱難。為維持一家人的生活，他用存留的錢買了一輛舊車，幫別人拉貨。1953年，公私合營，他在昆明運輸總站干了2年后，1956年被分到臨滄運輸總站，到1976年退休，后來政府每月給父親2000元的補助。

“父親一生特別喜歡收藏照片等物，不過這些珍貴的歷史資料，在‘文革’期間遭到毀壞。目前，我僅僅保存著父親當年在緬甸獲取的駕駛證，父親生前使用的幾件修理工具，我也捐贈給社區(qū)，用作修建南僑機工陳列室使用?！?/p>

“現(xiàn)在，國家對南僑機工在抗戰(zhàn)中所做貢獻是認可的，無論是逝去的老人，還是我們這些機工的后代，也感到滿足了！”唐樹文說。

命運

云南本土歷史文化研究者“風之末端”說，陳嘉庚招募機工振臂一呼，華僑們紛紛報名參加。高級工程師王文松，在新加坡居住十多年，英文流利，技術(shù)一流，在當?shù)睾苡新曂率杖攵俣嘣?。但他不顧家中妻兒老小，帶領(lǐng)十余名同伴，又自己購置修車工具一套，報名回國。

“華僑們?yōu)槟軌蚧氐阶鎳瑸榭谷諔?zhàn)爭獻上自己的一份熱血，居然干出了很多‘惡作劇’。”風之末端說，報名中“作弊”現(xiàn)象層出不窮，有華僑少年謊報年齡冒充成人，有女扮男裝的“花木蘭”。更多的是兄弟、親戚一起報名。有的華僑告別家中年邁的父母、告別新婚的妻子。還有人悄悄離開家報名回國，直至后來犧牲，戰(zhàn)后家人才知道原來他們的“失蹤”是為祖國流盡了最后一滴血。

壯與美

1000余人犧牲沒有一個逃兵

風之末端介紹，回國的機工們有的經(jīng)越南從滇越鐵路來到了昆明，有的從緬甸進入云南，在當時西南運輸處的潘家灣訓練所開始了工作。南僑機工們首先要進行嚴格的軍訓，從舒適松散的平民脫下西裝穿上工裝制服，嚴格地早晚出操，見人行軍禮?！皯?zhàn)時昆明生活艱苦，華僑們只能用小西門外農(nóng)田里的水洗臉刷牙。吃飯就是一點咸菜，晚上就睡在鋪著稻草的地板上，與原來在南洋喝咖啡、吃咖喱的舒適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是，在機工們的報國熱情面前，艱苦的生活不算什么，經(jīng)過集訓后，王文松等24名機工被分配到中國在緬甸設(shè)立的仰光汽車修配廠，裝配即將在滇緬路上運送物資的汽車。美國工程師給的計劃是一周6個人一組裝完1輛卡車，但南僑機工們夜以繼日，發(fā)揮技術(shù)特長，竟然一組每天裝完4輛汽車，令美國工程師大為驚嘆。

他們在崎嶇的滇緬路上日夜奔忙，與云南的瘴疬疾病斗，與雨天路上的落石泥濘斗，與危險路段斗，同時還要與天上肆虐轟炸的日本飛機斗。1939年2月至1942年5月，南僑機工僅搶運軍火、汽油、糧食等即達40余萬噸，維修車輛千余輛。1000余名南洋華僑機工犧牲在滇緬路上，沒有一個逃兵。

“當代花木蘭”與“兄弟”相愛

當年的滇緬路，路面更窄，經(jīng)常塌方，不少機工們連人帶車墜入山谷，連遺體都找不到，王文松便是因車禍犧牲。有一位姓陳的華僑司機，平時頗為注意自己的儀表，每次登車前都要對著鏡子梳理頭發(fā)，精神抖擻執(zhí)行駕駛?cè)蝿?wù)，1942年，車隊遭遇日寇飛機轟炸，他的頭顱被炸飛，但身子還端坐在駕駛座位上，手里緊緊握著方向盤。

檳城華僑姑娘李月美，因為當時招募機工不要女性，她女扮男裝來到祖國，機工同伴們一直都不知道這位戰(zhàn)友竟然是個姑娘。1940年，李月美在滇緬公路上翻車，被另一位過路的南僑機工楊維銓相救送到醫(yī)院，醫(yī)生才發(fā)現(xiàn)她是女性。楊維銓還渾然不知，天天來照顧這位兄弟。到后來李月美吐露實情，兩人相愛，締結(jié)姻緣。李月美的傳奇被媒體報道，“當代花木蘭”的佳話傳遍海內(nèi)外，何香凝女士特題寫“巾幗英雄”四字，贈李月美作永久紀念。

愴與悲

有人成傣家女婿有人成路邊餓殍

南僑機工與云南各族人民結(jié)下深厚的友誼。1939年9月，第13大隊17輛卡車全部陷在離芒市8公里的泥坑中，斷糧斷炊。第8天，一群路過這里的傣族小孩去寨子里報信，傣族同胞送來食物、草藥和鋪路工具，機工們才脫了險。后來，很多華僑機工當了當?shù)卮鲎骞媚锏摹吧祥T女婿”，在云南度過一生。

“他們先是被國民政府拋棄，隨后又被世人遺忘。為了抗日，為了報國，到頭來，很多人落得流浪街頭，真的讓我們傷心難過！”風之末端說，日寇切斷滇緬路交通后，政府當局對回國南洋華僑機工進行了冷酷無情的“遣散處理”，一部分南僑機工參軍成為運輸兵，部分機工留在滇緬路沿線村莊。還有很多人流離失所，浪跡昆明街頭，淪為乞丐。有的成為路邊餓殍，撒手西去。

直到抗戰(zhàn)結(jié)束，經(jīng)過陳嘉庚等多方努力，1000多名南僑機工才得以“復(fù)員”回到南洋，1000多人留在了國內(nèi)。改革開放后，南僑機工的不朽功勛才重新被提起。

有人潛伏做特工有人被投入監(jiān)獄

部分南僑機工回國服務(wù)了一段時間以后，服從抗戰(zhàn)大局的需要，轉(zhuǎn)移到其他戰(zhàn)場工作。例如：1942年8月，盟軍在昆明招收第一批南僑機工50人，由李衛(wèi)民擔任領(lǐng)隊，赴印度機場，從事運輸工作。1943年初，盟軍又派遣南僑機工200多人，參加遠征軍。1943年5月，部分南僑機工被吸收參加東南亞盟軍總司令部統(tǒng)轄的136部隊，由林謀盛、莊惠泉負責，潛入馬來亞敵占區(qū)，從事地下抗日活動。后來林謀盛被日軍逮捕，壯烈犧牲。1944年4月，盟軍總部又從南僑機工中，選調(diào)部分精干人員，派往東南亞，潛入敵占區(qū)，從事情報工作。原籍福建南安的南僑機工蔡漢良，1944年5月被盟軍派往泰國，化名蔡坤，潛入日軍占領(lǐng)區(qū)從事偵察工作。他巧妙與敵特周旋，查明日軍設(shè)在原始森林深處的拉溫軍事基地的情況。歷盡千難萬險，于1945年5月將情報帶回昆明，向盟軍總部作了詳細的匯報。盟軍調(diào)動大批轟炸機，一舉摧毀了日軍的軍火庫、火車站、電臺、高炮陣地，大火整整燃燒了六七天。

1942年4月30日，日軍沖到怒江咽喉惠通橋西岸。中國軍隊不得已炸毀惠通橋。數(shù)百名南僑機工和近千輛汽車及幾萬僑胞，被阻擋在對岸。無法撤回的南僑機工在放火燒毀卡車和物資后，部分冒險泅水渡過怒江，部分就地參加游擊隊，還有相當一部分未能逃脫日軍魔爪，慘遭殺害，魂斷異鄉(xiāng)。南僑機工的遭遇，可謂一波九折，歷盡劫難。在回國服務(wù)過程中，有些南僑機工被當局以“違犯軍令”等罪名逮捕，投入監(jiān)獄。

舊貌新顏

昆明學院，機工們居住的老式建筑里

除了斑駁的墻體再無任何印記

進入昆師路昆明學院（原昆明師專）大門，就可看到一棟低矮的老式建筑，淡黃色的墻體，褐紅色的瓦檐，深紅色的檁子，格外引人注目。大門前寫有“聯(lián)誼樓”三個大字，側(cè)門張貼著消防公司，教育評估公司的標牌。建筑里，有經(jīng)理、董事長標牌，但沒任何與南僑機工有關(guān)的標志或文字。

“這棟建筑屬于土木結(jié)構(gòu)，土基墻體有1米厚，可以防炮彈的轟炸，聽說修建起來的時間很久了，快一百年的時間吧，但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就不清楚了，現(xiàn)在歸學院管委會辦公使用。”在門口值班的保衛(wèi)人員這樣說。在校園里，記者隨機詢問多人，他們都稱不清楚這棟老式建筑的歷史。

“從諸多南僑機工所寫的回憶錄中可以確定，這棟老式建筑就是當時西南運輸處的辦公地點，3000多名南僑機工就是在這里訓練的?！睆堅迄i說。健在的98歲的南僑機工羅開瑚在接受采訪時也稱，位于昆師路昆明學院里面的這棟老式建筑就是當時西南運輸處的辦公地點，他們就在這個地方居住和訓練。當時在這棟建筑周圍有很多簡易房屋，機工們睡的是大通鋪，洗臉洗衣服則在附近的稻田里面舀水用。

由于年代久遠，除老式建筑保留下來外，周圍簡易房屋拆除建成現(xiàn)在的學校。如今，這棟建筑里，除斑駁脫落的墻體外，再也找不到任何與南僑機工有關(guān)的遺跡和文字，就連“聯(lián)誼樓”這三個字也是后來寫上去的，與南僑機工沒有聯(lián)系。至于這棟樓無比珍貴的抗戰(zhàn)經(jīng)歷，更被遺忘。

呼聲

“會長林曉昌在全國政協(xié)會議上也多次提出，要將該棟老式建筑、滇緬公路、惠通橋等遺址，作為中國的抗戰(zhàn)文物保護下來，讓世人永遠記住這段歷史。”——云南省南洋華僑機工回國抗戰(zhàn)歷史研究會副會長張云鵬

今年是抗戰(zhàn)勝利70周年，應(yīng)提高對宣傳和弘揚南僑機工愛國主義精神作用重要性認識，向青少年宣傳這段歷史，讓大家了解歷史，珍惜和平。昆明是滇緬公路的起點，是南僑機工曾經(jīng)生活、訓練和戰(zhàn)斗的地方，已經(jīng)設(shè)有“南洋華僑機工抗日紀念碑”，但缺少海內(nèi)外華人、華僑機工后人迫切需要尋找親人姓名的英名墻等，建議塑立愛國華僑領(lǐng)袖陳嘉庚雕像，在現(xiàn)有紀念碑后山擋土墻周圍建設(shè)回廊式英名碑墻，將3200多名南僑機工姓名鐫刻其上，供海內(nèi)外游客瞻仰和南僑機工后人尋找親人姓名。——昆明市僑聯(lián)

昆師路舊址是南僑機工培訓的地方，建議全面修繕，恢復(fù)舊時內(nèi)飾，建成“中國昆明南僑機工陳列館”。同時，設(shè)置管理機構(gòu)，理順管理部門，設(shè)立昆明南僑機工歷史研究基金會，積極爭取國家相關(guān)專項資金的支持和扶持，以進一步弘揚南僑機工愛國主義精神。——致公黨昆明市委

“南僑機工是一個非常悲壯的群體，目前在世的就剩下幾人了，他們比國寶還珍貴！”——云南本土歷史文化研究者“風之末端”

歸宿

國內(nèi)剩7人，國外剩5位

抗戰(zhàn)勝利后，留在中國的南僑機工中，大部分在滇緬公路服務(wù)，另有少部分歷盡千難萬險，最后抵達共產(chǎn)黨領(lǐng)導(dǎo)的抗日根據(jù)地延安；還有一些南僑機工則輾轉(zhuǎn)投奔新四軍。盡管他們同樣都是為了抗日這一目標，但后來的命運卻不相同。有一些華僑史研究者把回國抗日的南洋華僑機工稱為“抗戰(zhàn)史上最為悲壯的群體”。

云南省南洋華僑機工回國抗戰(zhàn)歷史研究會副會長張云鵬的父親張智源、叔公張金炳也是南僑機工。當年，叔侄二人一同從新加坡回國，共赴國難，參加抗日救國?；貒螅逯抖艘坏涝诘峋捁飞祥_車運輸軍火等戰(zhàn)略物質(zhì)。張智源有文化，主要是從事文字工作，當時在運輸中隊擔任中隊長，到后來升至為少校中隊長，與羅開瑚同屬一個中隊，羅開瑚擔任班長。解放后，留在國內(nèi)的張智源成為云南省第一屆人民代表，昆明市第二屆人民代表，還向國務(wù)院僑辦寫信，要求解決南僑機工的問題。但張云鵬說：“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父親一直不愿意告訴我們，自己抗日救國的那段歷史?！?/p>

“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健在的南僑機工共有12位，其中國內(nèi)7位，國外5位。國內(nèi)7位分布為：云南2位，海南2位，山西1位，重慶1位，廣東1位。國外分布為：馬來西亞4位，加拿大1位?！睆堅迄i說。

他們的功勛終被銘記

在昆明西山上，矗立著一座云南省政府在1989年5月修建的“南洋華僑機工抗日紀念碑”。2005年，另一座同名紀念碑也在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瑞麗市畹町落成。

云南省南洋華僑機工回國抗戰(zhàn)歷史研究會副會長張云鵬介紹，除云南的四座紀念碑外（兩座專門的南僑機工紀念碑，兩座與南僑機工有關(guān)的紀念碑），在海南海口市還有一座南僑機工紀念碑（是所有有關(guān)南僑機工紀念碑中最為宏偉壯觀的一座）。另外，在馬來西亞有3座、新加坡有1座南僑機工紀念碑。根據(jù)研究會這幾年收集到的資料，到目前為止，有關(guān)南僑機工的紀念碑至少有9座。如今，國家也相當重視這段歷史，由政府投資，研究會收集提供史料，預(yù)計投資4000萬元的南洋華僑機工回國抗戰(zhàn)紀念館也在畹町開工建設(shè)，總建筑面積有6000平方米，展廳3000平方米，8月27日開館。

大觀街道辦紀工委書記熊云峰表示，昆明市內(nèi)的2名南僑機工都在大觀街道辦下轄的新聞里社區(qū)內(nèi)。去年，一名老人離世。為紀念南僑機工們?yōu)榭谷諔?zhàn)爭勝利做出的貢獻，以及讓人們永遠記住這段歷史，在各級政府和僑辦等部門的支持下，街道辦準備建立一個南僑機工陳列室，作為一個小小的愛國主義基地，供市民免費參觀。目前，設(shè)計等方案已經(jīng)出來了，經(jīng)費正在籌集中。

備注：數(shù)據(jù)僅供參考，不作為投資依據(jù)。